Wednesday, September 27, 2017

言論不自由與科學的盡頭 免費早餐: 梁天卓

言論不自由與科學的盡頭
2017-09-22
由內地的「七不講」到最近香港的「殺無赦」,中港學術界內不能說的秘密似是愈來愈多。言論自由是甚麼?道德底線又是否比言論自由重要得多?兩位欄友曾國平與徐家健都已就這些議題撰文論述,在此不贅。
不再探討形而上的話題,我想問的是一個對我更切身的問題:在一個言論不能超越道德的底線,討論不能超出法律所規範的社會裡,科學發展的前景會如何?就經濟學而言,不少研究的成果都有改變現有政策的含義,當中不少更直指要推翻現有的法例或政策。換言之,就是「鼓吹犯法行為」。
數年前有一隻本土的手機遊戲「神魔之塔」被指抄襲一隻日本的同類遊戲,事件在網上吵得滿城風雨。對不少人來說,抄橋形同不問自取,抄襲等同偷竊,都是不言自明的道德判斷。當時少不更事的我在友報發表文章,指出由於新意念有共用品(public goods)的特質,即使放寬知識產權的保護(即是容許抄襲),創新都不一定會減少。文章發表後,我理所當然的被眾人(包括一眾高登仔)在網上聲討,話我冷血有之,罵我涼薄亦有之。
這類「涼薄」的分析在經濟學界裡比比皆是。以前就讀的研究院有一位教授是知識產權研究的權威,他近年一直認為現行的知識產權法例應被取締,作為他研究結晶的專著就名為「反對知識壟斷」(Against Intellectual Monopoly)。
此外,我的博士論文探討的題目是犯法的盜版行為對音樂界的影響,而其中一個發現的含意是在某些情況下,把盜版行為合法化對社會整體有利。
社會的輿論壓力或高登的網上聲討是一回事,但政府的公權力卻是另一回事。學術界裡有不少人對前者並不太著意,但如果政府利用公權力禁止一些「超越道德底線」或「測試法律底線」的研究,這將會為經濟學的發展帶來甚麼影響?我不敢想像。
香港的學術界裡還未出現「七不講」,而「殺無赦」似乎仍然停留在「講吓啫」的階段。不過,我在想,假如我現在才博士畢業,手上拿著這份「測試法律底線」的博士論文找工作,中文大學還會否給幼稚的我送出人生第一份合約?
當然,不同科學受言論自由界限的影響有別。純科學、工程學或醫學等學科並沒有社會科學般那麼多價值的判斷,受意識形態影響亦較少,有關研究「踩界」的機會不大。換句話說,把言論自由收緊,在邊際上對不同科學的影響不同。怪不得極權國家裡的純科學家、工程專家和醫生相對上的科研成就較高。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

當非理性除牌遇上技術性調整 徐家健 經濟3.0

2017年10月17日 徐家健 經濟3.0 當非理性除牌遇上技術性調整 一句「不要怕,只是技術性調整」,言下之意是大時代裏股民有時反應過敏,因此股價才需要技術性調整回復正軌。今屆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塞勒(Richard Thaler),便是憑研究人類在市場上種種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