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August 10, 2017

在豉油的國度 免費早餐: 徐家健

在豉油的國度
2017-08-09
「啱啱收到消息,香港品牌李錦記斥資128億元購入倫敦芬喬奇街20號一幢外號『對講機』嘅商業大廈,打破英國歷來單幢商廈物業成交紀錄。今次交易可以證明到『有華人嘅地方就有自由』……呀……各位對唔住,應該係豉油唔係自由……呀呀……對唔住,應該係有豉油亦都可以有自由。特別報告完畢。」有時候,談自由不如打醬油。「自由薯條」(freedom fries)只係淨薯條,「豉油撈飯」(stirred rice in soy sauce)至少有嘢撈。是的,在豉油的國度我們都是醬油男。【註】只是醬缸那麼多,何解唯有李錦記發到買摩天大廈?
我知道,以上特別報告純屬舊聞二次創作。豉油的國度其實一早衝出華人世界,因為神九升空已實現了「無人嘅太空都有李錦記」的目標。我亦知道,一百年前李錦記其實是賣蠔油的。近年李錦記豉油的銷量卻已超越蠔油,最𣈱銷的「蒸魚豉油」(seasoned soy sauce for seafood)更是年賣過億支。當全球過十億華人「不豉油,毋寧死」(Give me source sauce, or give me death),只有生意規模做到上天宮、產品多元化超過兩百款醬料,李錦記的供應才可以滿足醬油男對豉油的需求。
每年過百億元營業額,背後是規模及多元化經濟。規模及多元化經濟的背後又是甚麼?答案是品牌,有質量保證的品牌。品牌的出現源於訊息費用,當消費者選購時甚至使用後都不容易分辨產品的質量,生產商投資品牌建立就是要有效減低消費者對產品的訊息費用。自建養殖基地確保材料質量、在歐美國等地取得品質認證,加上品牌的廣告宣傳,一大部分品牌建立的投資都是不受產品種類或數量影響的固定投資。因為訊息費用,豉油的國度再多醬油男,有品牌的大醬缸來來去去就只得幾個。
在遼闊的豉油國度之內,在深厚的醬缸文化當中,多數人選擇安份做個醬油男。又或者,香港可以多出產幾個李錦記,不上市不造假卻無懼與海天味業(編按:內地調味品企業)和「頭髮豉油」競爭,好好發揚「思利及人」的精神。
今日我的心水讀物是V.S. Naipaul的《在自由的國度》(In a Free State)。文人觀察後殖民地世界的「自由」,好文學比偽科學可以更接近現實。
註:嚴格來說,英語世界的「自由」(freedom)與「自由」(liberty)是兩個概念,華文社會的「豉油」(soy sauce)和「醬油」(soy sauce)卻是一種味道。醬油男成為網路紅人,源於2008年廣州電視台在街上隨機訪問老百姓對艷照事件的看法時,一位男性受訪者回答:「關我鳥事,我出來買醬油的。」

《基本法》第107條的各自表述 免費早餐: 梁天卓

《基本法》第107條的各自表述
2017-08-07
對香港公共財政有興趣的朋友必定聽過《基本法》第107條。該條文是這樣說的:
「香港特別行政區的財政預算(一)以量入為出為原則,(二)力求收支平衡,避免赤字,(三)並與本地生產總值的增長率相適應。」
大家都明白,條文是死的,解讀才是生的。想不到的是,在幾年間前官員學者之間對同一條文的解讀已大有不同。兩位在財經界大有影響力的前輩分別在幾年前和最近撰文,以下是他們文章節錄成的 「模擬對話」。
甲:過去16年,政府對上述的第一及第二部分可算及格。不過,政府對上述的第三個部分表現卻大有問題,可以說是在「腳踩紅綫」,隨時可被視作已違反《基本法》了。從1997至98年度至2012至13年度,政府開支總共的增幅是94.1%,但同一期間,香港的名義GDP增幅只得48.7%。政府用錢愈來愈多,若開支佔GDP比重將來更上升的話,則是更明顯地違反了107條所預設的「小政府」的規範了。
乙:我曾經從七十年代中開始,協助歷任財政司預備年度財政預算案及協助起草撰寫預算案演辭的工作,有接近20年的時間,是內部團隊的成員,更有機會在《基本法》第107條條文起草時,表達我的意見。
107條中這一點最重要,但遺憾地,經常被人忽略及誤解。這一個描述經常被理解為政府的支出與收入要與本地生產總值同步增長,或政府的支出應限制於本地生產總值的一個固定比例,例如20%。這些解釋都不正確。說個簡單的比喻,以駕駛汽車為例子︰當汽車行得太慢,便需要「踩油」;當汽車行得太快,便需要「收油」。
甲:經濟的發展有長期性的因素,亦有周期性的因素,我是成員之一的長遠財政計劃工作小組,重視的是長期性因素。作一個比喻:醫生向一名年輕人預告,說他40年後體力一定不如今天;年輕人於是苦練身體,一年後比之前的那年更健康,我們能否因短線的操練成績而推翻醫生對40年後的預告?
若任由政府開支如過去十多年般上升而不加控制,7年後會開始出現結構性赤字,到了2042年期間,政府不但用光她的儲備,還會欠債近10萬億元。
乙:過去10年,政府一直採取「守財奴」政策,導致大量盈餘出現,拖著經濟後腿,可說是穩健有餘,進取不足,亦不合時宜。
兩位前輩的「對話」火花十足吧?我沒有任何江湖地位,更沒有參與過未來基金或107條的討論。不過,相信大家都會同意的是,漫無目的把近萬億元的儲備放入豬仔錢罌並不是上策。究竟政府應該將盈餘投資到各項「未來基金」積穀防饑?現在就「把握機遇,投資未來」到一些「乘數效應」高的基建?還是減稅(尤其是導致近年政府收入大上大落的印花稅)或推出還富於民的措施(如我和兩位欄友提過不只一次的全民退保或全民基本收入)?我人微言輕,有關的討論我還是留待兩位大前輩互相辯論吧。

新財政哲學開庫房大水喉 ? 曾國平 經濟3.0

2017年8月8日

新財政哲學開庫房大水喉 ?

前金管局總裁任志剛一篇博客文《香港公共財政管理》引起千重浪,登上各報章頭條,爭議性遠勝以多產著名的前博客曾俊華。爭議,在於任志剛批評過去政府財政的保守作風,認為政府應利用龐大財政儲備促進增長,引起大開水喉的無限幻想。
討論焦點是《基本法》第107條︰「香港特別行政區的財政預算以量入為出為原則,力求收支平衡,避免赤字,並與本地生產總值的增長率相適應。」不是法律專家,更不懂參透立法原意,只從常識去看,「量入為出」、「收支平衡」、「避免赤字」都是保守但不一定合理的財政原則,例如為減少稅率帶來的扭曲,政府應維持稅率穩定,而非每年因應支出將稅率變來變去;又例如遇上重大天災人禍,避免赤字預算是愚蠢之舉。
解讀《基本法》107條
條文含糊的地方在最後一句,一般理解是政府收支(亦即政府規模)與本地生產總值增長率一樣,或政府支出應為本地生產總值的某個百分比。有份參與起草107條的任志剛解讀有所不同,認為條文中有利用財政政策調控宏觀經濟的含意︰所謂「相適應」,指當經濟增長放緩甚至是負數之時,應以增加開支的赤字預算應付,到經濟增長強勁以致過熱時,又要以相反的預算配合。香港今天接近全民就業,低增長似乎無關經濟周期,政府開支亦有投資未來促進增長的效果。
政府的錢應如何花?任志剛如是說:「透過擴張性的財政預算以加快經濟增長,不論是作為逆周期的措施,或是應對低於正常增長的結構性問題的安排,都可以優先考慮那些具有較高乘數效應及提升生產力作用的項目。」
任志剛提出傳統凱恩斯觀點,順理成章用上乘數效應(multiplier)的概念:政府每多花一元,生產總值增加超過一元,乘數效應便大於一。大量學術研究試圖從數據中量度乘數效應,將眾多不同答案歸納起來,較可信的結論是乘數效應是個低於一的正數。乘數效應不容易準確量度,除了實證上找出因果關係較困難(政府增加開支,同時有大量其他因素影響生產總值),我認為最大的問題在每一個收支項目效果都有所不同,不能一視同仁。
政府請人在地上挖洞再填洞,窮極無聊,對生產總值和生產力的影響,應該比不上直接派錢給市民。是的,除了要比較不同政府項目之間的吸引力,更要考慮還富於民讓市民決定如何花的回報或乘數效應。政府懂為社會投資,市民一樣懂為個人投資間接貢獻社會(如教育、創業)。
乘數效應易淪大話工具
不過,當乘數效應以及回報率等概念牽涉到整個社會,假設太多,造假空間太大,便容易成為自圓其說的偽科學工具。回首高鐵,最初計法將節省的時間換成金錢,跟高鐵成本比較,算出一個相對吸引的回報率作為支持證據。只是後來高鐵超支連連,再這樣算回報率不夠吸引,支持者便更改假設和搬出帶旺旅遊業和其他巨大商機等乘數效應。
又例如「三跑」,增加10萬個職位是似是而非的乘數效應思維,幾千億的經濟效益又是利用低折現率算出來的虛幻泡影。最滑稽的莫過於四大產業排第四的旅遊業代表,利用牽涉到物流業零售業的乘數效應將其重要性誇大,將產業形容成香港經濟的命脈。
計算對整個社會的乘數效應亦要考慮一些擠出(crowding out)影響。政府大力興建據稱回報率高的基建,扯高建築成本有份造成樓價高企的現象;為省時間中港兩地齊齊坐高鐵放棄飛機,航空流量萎縮又何苦要起「三跑」;低失業率下「製造」10萬個職位,實情是10萬人從其他行業轉工而已。
在全民就業之時搞大白象工程,擠出的負面影響隨時令乘數效應由正轉負。相比之下,全民派錢任由市民消費投資,除非全民掉錢落海,效應至少會是正數。依循任志剛「較高乘數效應」的邏輯,派錢現在似乎是排名甚高的選擇!
計算投資效益不應造假
要有效地「投資未來」,先要避免將未來的效益無限放大,堅持老實算賬。數可以計也應該計,只要明白牽涉的範圍愈廣,計算愈容易有水分,愈要將計算背後的假設向公眾解釋清楚。
新政府高舉「財政新哲學」,任志剛響應提出一些較為實在的量度準則,是值得高興的事。只希望新政府「實證為本」的競選口號得以兌現,能公開透明以科學方法統計數字說服大眾,才打開水喉。
作者為香港亞太研究所經濟研究中心成員、美國維珍尼亞理工大學經濟系副教授、城市及地區禦險力環球論壇附屬學者

分析世事的英法風格 免費早餐: 曾國平

分析世事的英法風格
2017-08-04
漫遊倫敦巴黎,除了藝術和美食,一個樸實一個華麗,也令我聯想起經濟學兩種截然不同的分析方法。英國劍橋的馬歇爾,一本厚厚的《經濟學原理》至今仍有閱讀價值;法國洛桑的華拉斯,將嚴謹數學經濟分析推前一大步。啤酒和葡萄酒的分別人人知道,馬歇爾風格(Marshallian)和華拉斯風格(Walrasian)的經濟學又有甚麼不同?
膚淺的答案,是馬歇爾關注一個市場的局部均衡,華拉斯看的是整個經濟所有市場的一般均衡。較有意思的答案,是馬歇爾注重解釋現象,為求目的,不惜作一些簡化的假設,甚至省略一些數學上存在但現實不重要的枝節,追求一套實用的分析工具。
華拉斯關注的是比較理論性的問題,如找出市場經濟的可能性和證明其有效率,以抽象的數學精確分析供求和價格,追求邏輯一致性以至美感,跟現實應用沒有一定關係。兩者的分別就如兩款地圖,馬歇爾的只要清楚指示如何到目的地就夠了,無關的地方不必深究,華拉斯卻要求整張地圖符合比例尺寸準確,能否幫你找對地方卻是次要的考慮。
小友渾水在專欄提及的DSGE模型,就是華拉斯風格十足的現代產物:消費、投資等決定符合市場均衡兼與預期一致,可是嚴謹結構下的預測往往跟現實頗有距離。華拉斯風格主宰宏觀經濟發展數十年,近年似乎有改變的趨勢,多了一些受個別現象啟發的研究,脫離了DSGE形式的局限,多了一點重視解釋世事的馬歇爾風格。
是互補不足也好,是互相排斥也好,兩種風格主導了經濟學各領域的發展。經濟學作為一門科學,從實證計量分析到數學理論建構,分門分派皆因分析問題的方法不同、輕重取捨假設不同,於是產生出各種「風格」,卻少有扯上甚麼主義。大談主義的兩種例外情況,一個是經濟學者走進哲學性的討論(如佛利民、海耶克的部分著作),一個是像電影《情迷午夜巴黎》中的假知識分子(pseudo
intellectual)充內行。可悲的實情是前者不容易消化一直小眾口味,後者經過包裝宣傳卻能吸引大量擁躉,就如電影中的藝術扮嘢男令漂亮女角為之傾倒一樣。

情迷午夜倫敦 免費早餐: 曾國平

情迷午夜倫敦
2017-08-02
寫稿之際人在倫敦,上星期遊覽完巴黎乘火車過來的。想就所見所聞拉雜寫點東西,卻為標題煩惱良久。雖然讀過《雙城記》的人不多,但聽過的不少,以「雙城」為題實在太濫太老土了。遊走古城,想念一個又一個的黃金時代,還是活地阿倫幾年前一套電影名稱來得貼切。
今次旅行的主因,是參觀兩地好幾個重要的藝術館。開始對藝術感興趣是近年的事,除了讀一點書,更重要的是親眼觀賞原作,於是計劃逐一到世界各地的重要藝術館「朝聖」。巴黎的羅浮宮和奧賽,倫敦的國家畫廊和維多利亞與阿拔,集合了歷史上最好的作品,花一整天觀賞也是走馬看花。身邊手機亂影亂拍的人再煩擾,我仍然樂在其中,一點點的積累知識擴闊眼界。
門外漢沒有包袱,不怕亂問問題:跟嚴肅音樂一樣,從技術的突破到內容的深度,西方藝術最好的年代是否都過去了,新作品都是愈趨偏鋒專門的小眾玩意?
是的,巴黎和倫敦賣的仍是一千幾百年前的舊事。一幅蒙羅麗莎,保安隔得再遠都能吸引每年百萬計的人付費入場匆匆一看;倫敦的舊城舊教堂舊「戰利品」,仍可以讓世界各地的人排隊感受舊日的帝國氣象。賣歷史,可以是長做長有的生意。
都是古城,但分別明顯。巴黎治安較差,倫敦安全;也許跟勞工法例有關,巴黎的店舖營業時間短,倫敦只比香港差一點;巴黎的餐廳平均水平也許比倫敦高,價錢也較便宜,但種類選擇少得多;巴黎本地人口比倫敦要年老;在巴黎街上聽到的語言不夠倫敦多種類;在倫敦街頭四處見到同性戀人牽手擁吻,在巴黎卻是難得一見。
倫敦不只有歷史,更是真正的國際金融中心,是年輕才俊為前途打拼之地。開放、文明、前衛的風格是因也是果。只是脫歐的陰影,令歐洲各地的專才卻步,擔心移民勞工法例隨脫歐而改變。
在倫敦翻報紙,從國際大報到免費小報,新聞評論關注的都是脫歐安排的問題。脫歐的破壞力,正是其實質內容難以預測,牽涉本國政治到國際關係的複雜變數,未來幾年只有見步行步,不利消費投資。英國最近公布的經濟增長數字差強人意,令人擔心是脫歐影響的浮現。我不知道倫敦能否逃過一劫,只知道作為一個金融中心,其替代品不會是巴黎。

Thursday, August 3, 2017

致環境局局長:誰消滅了電動車 ? 徐家健 經濟3.0

2017年8月1日

致環境局局長:誰消滅了電動車 ?

這個問題亦是十年前美國一套紀錄片的電影名稱。想當年,有人批評導演Chris Paine指控油企、車商、政客等聯手消滅電動車,太陰謀論了。隨着Tesla冒起,5年後導演一手軚掉頭製作了下集《電動車的復仇》。是的,要準確推斷市場對一項新產品的接受程度並不容易,尤其在政府有形之手干預下。不是嗎?去年Tesla行政總裁馬斯克(Elon Musk)訪港時說:「香港受惠政府大力推動,成為全球電動車增長最快、推廣最成功的市場,去年品牌在港售出多達2221輛Model S,成為本地最賣座單一車款。」被問到內地銷情遜於預期,馬斯克坦言Tesla從香港政府得到的支持遠高於中國。
然後呢?運輸署最新汽車首次登記數字顯示,今年5月Tesla交白卷,而其他電動私家車亦只共錄得5輛新車登記,總數比去年同期的81輛下跌超過九成!
市場陷入寒冬期
原來,今年2月22日環境局發言人稱:「財政司司長今天在發表《財政預算案》時公布,考慮到過往幾年私家車的整體增幅以及電動私家車漸為駕駛人士接受,政府決定修訂有關安排。由今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電動商用車、電動電單車和電動機動三輪車將繼續獲全數豁免其首次登記稅,但電動私家車首次登記稅的寬免額將會以97500元為上限。」為首次登記稅寬免設限,等同加稅,加多少?由於首次登記稅是累進的,車價愈貴加得愈多,一輛50萬元以上的私家車,邊際上稅率是115%,除非車行願意減價,加稅後最高級版Model X要加價一倍。
根據需求定律,加價影響銷情,跌多少視乎需求彈性高低,而需求彈性有多高最終又視乎替代品有多吸引。加價一倍銷量跌超過九成,電動車的替代品應該不少吧?我電車男卻認為仍有待觀察,原因是宣布加稅後,電動私家車的登記總數由2月的7626輛,暴升至5月的10593輛,短短三個月上升逾三成;又跌九成又升三成,發什麼神經?
有發神經的政策改革,就有發神經的市場回應。【圖】示電動私家車的登記總數在今年3月一個月內暴升了近3000輛,之後市場馬上陷入寒冬期。3月的暴升,上有政策,多得政府的一次性安排:「於2017年2月22日上午11時以前,已由買家從本地註册分銷商訂購的電動私家車或已由其車主安排付運本港的電動私家車,即使於2017年3月31日後才作首次登記,仍可繼續獲得全數豁免首次登記稅」;下有對策,於是短短一個月內,有新登記的1085輛Model S和1854輛Model X趕搭免稅尾班車。
一個月內近3000輛新登記Tesla是以往一年的數字。與此同時,只登記但未領牌的電動車,比率卻由以往低於2%急升至3月份超過6%。隨着真車主逐漸領牌,未領牌電動車的比率在5月下降至約5%,相信要再過一段時間跌至以往水平,才能較清楚看到加稅的長遠影響,因此我說電動車的替代品多或少有待觀察。目前數據的經濟解讀,4月起新登記的高稅Tesla,其最佳替代品是3月新登記的免稅Tesla,但其他價格較低的電動車新登記數據反映先登記後領牌的情況並不嚴重,新登記卻由以往每月雙位數跌至現在的個位數。
要向樓市辣招借鑑
環境局聲稱「電動私家車漸為駕駛人士接受」,實際情況是直至今年5月,香港已領牌的電動私家車數目為10072輛,只佔全港已領牌私家車的1.85%;即使是新車登記,在宣布加稅前的1月,電動車的市場佔有率亦只得6%,與領先國家如挪威的逾30%差距仍然很大。
政府首先要記住,私家車跟樓宇一樣是耐用品,即使新電動車漸為駕駛人士接受,從減排角度看,只佔1.85%的電動車要走的路還有很遠。與樓市不同,樓市辣招打擊二手樓市場,「環保辣招」卻冰封了一手電動車市場。最令人費解的是,環境局又聲稱「過往幾年私家車數目的快速增長已導致交通擠塞日益嚴重」。說過了,我沒有看過任何可靠分析證明邊際上私家車數目增加與交通擠塞情況有任何關係。買車與用車是兩回事,買新車的可以是周末駕駛者,亦可以是已擁有一部甚至多部汽車的車主,這些買新車的司機對交通擠塞日益嚴重可以有多大影響呢?減輕交通擠塞,最直接的方法從來是針對性向使用交通擠塞的道路收費,而非盲目地向所有新車車主開刀。
強調電動車的替代品,因為弄清楚其替代品有助環境局制訂更有效環保措施,4月起新登記高稅Tesla的最佳替代品是3月新登記免稅Tesla,是錯不了的。然後呢?假如之後的替代品是一部傳統高排放汽油車,環境局請回答我這對推動環保和減少塞車有什麼好處?香港需要穩定有遠見的環保措施。政府已研究電子道路收費幾十年,仍在研究的期間,環境局應考慮先定下電動車佔全港路面車輛比例的目標,然後建議免稅以新電動車換舊汽油車或其他方式加快達標減排。
香港亞太研究所經濟研究中心成員
美國克林信大學經濟系副教授及資訊經濟計劃附屬學者

一地兩檢的成本效益 免費早餐: 梁天卓

一地兩檢的成本效益
2017-07-31
先「利申」一下。我這次其實做了標題黨,因為我並不會和大家討論一地兩檢的成本,只會和大家分析一地兩檢的效益。
分析高鐵的效益,很多人(包括政府在內)會集中談論高鐵的高速優勢。把這優勢解讀成乘客能節省的時間,再將這時間轉化成金錢,這就是政府在推銷高鐵的效益中的大部分。根據政府在2015年底提交立法會的文件,政府估算高鐵直接效益的現值約為900億元(2015年的價格水平)。
我參考政府文件以及之前一些行家和評論員的假設,大約可以「複製」政府那個900億元的數字。
理解這900億元的經濟效益時有幾點要留意。
第一,現在政府估算只有六成高鐵乘客是香港人,雖然說本是同根生,但在一個兩制下估算香港高鐵的效益是否要把非港客所慳的時間計算在內? 第二,有部分港人從不或絕少北上。換句話說,這900億元的經濟效益並不是人人有份。
就假設非港客在港消費可以「惠及」從沒北上的港人吧(雖然港人北上亦會「惠及」國內同胞,貢獻祖國經濟),但一地兩檢的經濟效益不一定就有900億元。
要估算現在政府提出在西九站做一地兩檢的邊際效益,我們要比較的是其他邊境管制方案下(例如兩地兩檢或在內地主要城市實行一地兩檢)乘客要多花的時間。 我問過熟悉高鐵情況的朋友,他說如果在內地主要城市實施一地兩檢,這對短途客幾乎沒有影響,而長途客如果需要在深圳轉車,則最多會多花約30分鐘。
現在政府預計長途客佔全部高鐵乘客不到兩成,以此作假設估算,朋友的方案下乘客平均車程增加不到10分鐘,在香港做一地兩檢的邊際效益是140億元左右。(而如果我們將政府似乎過高的高鐵乘客量預測再調低,這邊際效益的估算會更低。)
無論是政府說的900億元,還是我估算的140億元,要回答政府提議的一地兩檢是否划算最終要看這個一地兩檢的成本。這裡我不是指那些已覆水難收的高鐵建築成本,而是另一些在香港做一國兩制,噢,sorry,應該係一地兩檢所引起的制度上的成本。我學識有限,不懂如何量化這些成本,西九站的一地兩檢是否值得做還是要留待其他有識之士回答了。

在豉油的國度 免費早餐: 徐家健

免費早餐: 徐家健 在豉油的國度 2017-08-09 「啱啱收到消息,香港品牌李錦記斥資128億元購入倫敦芬喬奇街20號一幢外號『對講機』嘅商業大廈,打破英國歷來單幢商廈物業成交紀錄。今次交易可以證明到『有華人嘅地方就有自由』……呀……各位對唔住,應該係豉油唔係自...